■徐晓望

　　马祖列岛散布在闽江口的海面上，北有东引岛、西引岛，南有东莒岛、西莒岛，中部主岛是南、北竿塘岛。从福州出发的船只，不管驶向哪里，都要穿越马祖列岛，所以，在历史上，马祖也是福州的一扇大门，古代福州的帆船驶向海外，往往在马祖列岛等候顺风。离开马祖，就是一望无际的外海了。

　　尽管马祖离福州这么近，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，五十多年来，马祖与福州的往来很少。“小三通”实行后，方便了马祖的台商到福州，但大陆学者到马祖的还是不多，所以，马祖在我们的心中还是相当神秘的。2007年11月13日，我与福建博物院的几位同志共赴马祖参加学术会议，走向这片近在咫尺的神秘水域，让我们莫名兴奋。
　　从马尾坐船去马祖岛，水程仅1个半小时，其中，出闽江口用了近40分钟。闽江的下游十分美丽，两岸青山相连，白沙如雪，绿榕黄菊，鸥鹭翻飞。遗憾的是，两岸不少黄金地段已经被开发为住宅区，尽管这些住宅也相当漂亮，但我们更愿意看到纯粹的自然美。人在发展中要取得与自然界的融洽，真不容易啊。

　　出闽江口之后，海上涌浪渐高，惯常出海的水手告知：初次出海的游客最好坐在座位上，不要乱跑。舱内许多老客都在闭目养神，涌浪中略有摇晃的船只，就像摇篮一样给人催眠，他们一直在瞌睡中完成了旅程。我有十几年未坐海船了，又喝了很多的水，渐有头晕之感，好在我有心理准备，感觉难受就吐，吐完了，照样精神焕发地做事、聊天。去探索一个桃花源一样的岛屿，呕吐只是小意思。

　　住进岛上的神农山庄，推开窗户一看，山下就是一片蔚蓝的大海，海对岸，就是隐约可见的大陆。手机突然响起来，原来福州的电话也可通，马祖离福州真近啊。海的颜色是绿的，海风荡起阵阵涟漪，近处的树木沙沙作响，让人心旷神怡。马祖列岛的绿化很好，岛上满山都是相思树子和木麻黄树，这与大陆沿海是一样的。据岛上官员说，马祖原来是一个不长树的岛屿，满山都是荒土与土块，海风很大，树木生长不易。上个世纪50年代，国民党军进驻马祖后，就把绿化岛屿当做一个任务。 台湾的研究人员发现，生长于东南亚的相思子与木麻黄很适应贫瘠的海边山地，便将其引进金门、马祖等岛屿，获得意外的成功。今天看到满山翠绿的山林，都是当年营造的。我想到，我省海边厦门、东山诸岛的绿化，都是靠相思子与木麻黄两种树，看来也是间接使用了台湾科研人员的成果。

　　其实，古代的马祖列岛是有很多树的，邀请我们参会的陈仲玉教授长年在马祖从事考古工作，他发现了东莒岛上炽坪垅、蔡园里两大遗址，其中炽坪垅遗址出土5500年前的陶器说明，早在五六千年前，岛上就有了古人类居住。那时的马祖岛古木参天，藤萝密布，海边有蛤贝可拾，山上有鸟蛋可揀，乘船下海，可以捕到大鱼，到山上寻找，也不乏可以捕猎的动物。马祖与大陆之间的海峡，成为抗御猛兽最好的防御工事，为害闽中山区数千年的老虎，也无法渡海而来，所以，海岛对古人来说，就是世外仙山。难怪福建早期的新石器遗址多在岛屿上发现，其中有金门8000年前的富国墩遗址，平潭6000年前的売丘头遗址，5500年前的马祖炽坪垅遗址。其后，随着古人生产力略有提高，一些勇敢的部落领袖率领他的部落到大陆探险。他们与巨鳄、老虎等大型动物对抗，开辟了一个又一个的居民点，于是有了5000多年前的昙石山遗址，4000年前的黄瓜山遗址。再后，人类就散布于东南各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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